他沿着平台前方继续走了一段,脚下的浅灰色地面保持着那种带光泽的光滑质感。他走了一会儿之后,地面的颜色开始出现变化。很微弱——他从斜侧方向的光照角度确认了地面的反射率确实出现了变化,不再带有那种湿润的反光,色值比之前略有下降,向着更中性的灰度偏移。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下来路。平台在他身后已经变小了,但仍然可见。浅灰色地面在他脚下延伸向两个方向,一段是他来的方向,一段是前方还没走过的方向。前方的颜色和他站立的位置相比,确实更浅一些,像是正在向初始界的中心靠近。
他继续走。地面颜色在他行走的过程中继续变浅,从浅灰色过渡到更接近米白色的色调,在地表形成一层比之前更明亮的表层。他放缓脚步,蹲下来查看地面的表面——米白色石材的表面比浅灰色更细腻,像是经过了更精细的打磨,表面有一层极薄的亮光,在午后的天光下形成持续的反射光晕。他用手指沿着表面的纹理划了一下,表面平滑,没有任何颗粒感。他在米白色地面上走了一段时间,地面的颜色在他行走的过程中保持着稳定,没有继续变浅,像是他已经到达了这片区域的颜色中心。
他停下来,站在这片米白色地面的中央,向四周看了看。周围的颜色在他的视野中形成了一圈均匀的光晕,像是整片区域的色调在他到达之后趋于平衡。他注意到米白色地面上出现了一些细微的纹路,和他之前看到的那些标记不同,更像是材质本身的纹理在均匀的色调中显现出来,形成了一组微弱而连贯的线条。那些纹理的走向在他站立的位置形成了一组放射状的图案,像是从中心向外延伸的线状结构,每一个方向的线条都在相同的距离处结束。那些线条的末端形成了一组围绕中心的标记,像是地图上的标记点,每一处的间距都一致,排列成一个完整的圆形图案。
他蹲下来,沿着其中一条纹理的方向走了一段。纹理的深度很浅,几乎和石材表面齐平,但在手指经过时可以感觉到材质在纹理处的微观变化,形成连续的触感差。他走到纹理的末端时,手指在一处微小的凹陷处停下——深度很浅,像是被按压过的,表面光滑,像是经过了反复接触。他把圆形石片从侧袋中取出,沿着凹陷的方向放入。石片落位后,地面上的纹理沿着放射状图案产生了变化,从他所在的纹理末端开始,沿着纹理的走向向外延伸,在到达下一处纹理末端时继续向外延伸,像是整组纹理正在被逐段激活。他沿着激活的纹理方向继续走了出去。米白色地面在他脚下保持着均匀的色调,纹理的方向在他的视野中形成了持续可见的引导。他在那些线条的引导下走了一段时间,走过一段地面颜色微微加深的区域,又走过一段颜色微微变浅的区域,像是一段颜色逐渐变化的地面正在他脚下持续地调整自己的颜色分布。
他注意到在他行走的过程中,地面的颜色在发生变化时会沿着某种逻辑进行调整——颜色加深的区域出现在某些特定方向,颜色变浅的区域出现在相反的方向。他在一处颜色加深较为明显的区域停下,站了一会儿,没有移动,地面上颜色没有继续变化,像是颜色变化只在行走时才会发生。他又沿着颜色变浅的方向继续走了过去,地面在他前进的过程中逐渐变浅,从较深的中灰色过渡到浅灰色,然后从浅灰色过渡到米白色,像是一路朝着初始界中心的方向在走。他推测,当他转过方向时,地面的颜色变化可能会不同——会变成更深或更浅的色调,为他显示正确的方向。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他在米白色地面上暂停片刻,然后转向他推测的相反方向。
他调整方向,朝与他来时相反的方向走了几步。地面颜色在他转向之后开始变深,从米白色逐渐向浅灰色过渡。他没有停下来,继续走,浅灰色又过渡到了中灰色,色值在他的脚步中持续加深。他走了一段之后停下,重新转向来时方向。地面颜色在他转身之后开始变浅,中灰色重新变回浅灰色,然后变回米白色,色值持续上升,直到恢复到之前的亮度。
他在米白色地面上站了一会儿,确认了颜色变化与方向之间的对应关系确实如他推测的那样——当你朝着某个方向走时,地面颜色会随之变化,为你提供持续的引导。他沿着颜色变浅的方向继续走了下去。米白色地面在他前方铺展着。他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之后,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道新的轮廓——一道由深色石材构成的细长结构,笔直地立在地面上,像是一座方碑,高度比他之前见过的那根方柱略矮一些。他朝着那道轮廓走去。走近之后,他看清那座方碑的表面刻着一行字,字迹和之前的那些一致:
"你正在用颜色导航。这是初始界最古老的导航方式。如果你能读懂颜色的变化,你就能在这里找到任何方向。"
他在碑前站立了一会儿,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偏过头,看向碑身侧面的纹理。碑身的侧面上方有几道竖向的浅槽,排列均匀。他沿着碑身走了一圈,在碑身背面的底部看到了一段由浅色线条构成的标记,和他之前在塔内地图上看到的那枚一致。他蹲下来查看那枚标记,在标记的正下方,地面上的米白色石材有一处颜色略深的区域,像是被长期踩踏形成的痕迹。他站起来,沿着地面颜色变深的方向走去,地面在他行走的过程中持续加深,从米白色逐步过渡到浅灰色,像是在引导他走向某个特定的目标。他沿着颜色加深的方向继续前行,在走过一段距离之后,前方出现了一座由深色石材构成的建筑轮廓,在午后的天光中形成了清晰的边缘线。

